我突然对我前不久写的开源项目失去了兴趣。一开始,它是单纯出于对有趣可能性的探索,然后我把它做成了一个真正可以用的东西,并发布了 npm package。我花了不少心思让它在不同场景下可用、可靠,并且附上了算是翔实的文档。但很显然,这个项目也是让 AI 帮我写的。项目本质上还是一个点子的验证,而已。那些细节上的可靠性、通用性还重要吗?任何理解这个想法的人都能自己把它做出来,并按自己的需求加以改进,完全不必安装那个 package,也不必提到我。我想,那个正反馈循环已经断了。
Linus 曾说:“Talk is cheap, show me the code.”如今,在某种程度上,代码比说话还廉价。
而且不只是代码。今年,OpenAI 的模型开始破解数学中悬而未决多年的难题,令许多审阅这些成果的数学家震惊。如果连前沿数学都不再是人类独有的阵地,那么世上再也没有“聪明人”了。
静下心来想这件事,我不得不承认一件让人不太舒服的事:被认可是驱动我的很大一部分动力。不是全部,但占了很大比重。而在这之下,我想我把自我价值建立在了比别人更聪明这件事上。这些年来它对我帮助很大,在事业上也让我受益良多。如今,擅长软件开发不再是那么有价值的技能了,我甚至不知道作为一个还算聪明的人这件事还有没有意义。我感到迷茫。